5-2和1-0，都是赢。但巴萨的赢和马竞的赢，过的根本是两种日子。

马竞客场打西班牙人，踢到第88分钟，比分牌上还是0-0。略伦特一脚远射砸在横梁上弹出去，乔纳森·戴维之前也中过框，阿尔瓦雷斯面对门将的射门被扑掉。看台上的西班牙人球迷已经开始鼓掌了，拿一分，对主队来说是可以接受的结局。

然后第89分钟，阿尔瓦雷斯把球送到弧顶，替补上来的巴埃纳张弓搭箭，球钻进死角。

西蒙尼赛后说的是实话：“眼看比赛就要以0-0结束了，来了一个绝对意义上的世界波。”巴埃纳自己补了一句：“我看到他跑过来，我说那和整个替补席一起庆祝吧。”

这是一场逃生，不是一场征服。

巴萨客场打贝蒂斯，完全是另一个故事。第10分钟，亚马尔禁区前兜出一脚弧线，球挂死角入网。贝蒂斯第27分钟由戈麦斯头球扳平，主场球迷刚把嗓子喊开。然后第41分钟，费尔明角球开出来，罗德里一头砸进去，2-1，巴萨重新领先，而且再也没有把方向盘交出去。

下半场第53分钟，亚马尔横传，热苏斯推空门，3-1。第56分钟，贝尔纳尔在冲突中掐住亚马尔脖子、连续两次用头撞击面部，直红。贝蒂斯少一个人，比赛从此进入垃圾时间。加西亚抢点，奥尔莫收尾，5-2。

巴萨的赢法是：你刚觉得自己能喘口气，它立刻把门焊死。

这就是这一夜真正的“疯狂”。不是比分夸张，是两支赢球的球队，在积分榜顶端暴露出的确定性差距，大到已经不像同一个级别的追赶关系。

巴萨9轮27分，进39球丢9球，全胜。马竞22分，7胜1平1负，进19球——刚好不到巴萨的一半。更扎心的是，马竞的19个进球里，有多少是像巴埃纳这一脚“眼看要平了，突然来一下”的强行破局？西蒙尼的球队靠的是不丢分的纪律，不是摧毁对手的能力。纪律能让你坐在第二，但摧毁才能让你在第一的位置上坐稳。

亚马尔这一场的数据是：4次射门2次射正，创造2次机会，6次成功过人，全部是全场最多。他不仅自己进球、助攻，还把对面一个人直接送下了场。一个19岁的人，同时扮演了得分手、组织者和“防守破坏者”三个角色。弗里克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球员，放在这个夜晚，这句话甚至不像夸奖，像描述。

但巴萨的“稳坐榜首”，有一个保质期，而且保质期短得吓人。

9连胜追平了皇马在1968/69赛季创下的西甲开局连胜纪录，尘封了快六十年。而下一轮联赛，10月25日，诺坎普，对手就是皇马。纪录的原持有者，要来亲手检验这个纪录的含金量。

皇马现在18分，少赛一场，排在第4。如果补赛拿下，分差回到6分。6分在9轮的时间节点上，远没到“杀死悬念”的程度。巴萨的5分优势是真的，39个进球是真的，亚马尔的状态是真的。但“真正的”这三个字，在国家德比踢完之前，始终缺一个最硬的注脚。

马竞那边的问题更直接。巴埃纳的绝杀很美，西蒙尼的拥抱很动人，但一支争冠球队不能每个周末都指望第89分钟的一脚世界波来解决问题。1-0西班牙人拿到的三分，和5-2贝蒂斯拿到的三分，在积分榜上是同一个数字。但在心理层面，一个是在说“我们还活着”，另一个是在说“你们根本追不上”。

巴萨的9连胜追平了皇马，而追平的方式——39球对皇马当年的21球——几乎是在用数据扇纪录原主人的脸。

10月25日，诺坎普。巴萨敢不敢用一场胜利，把“追平”变成“独占”，顺便告诉皇马：你们的18分，差的不是一场补赛，是一个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