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纳尔的手掐上亚马尔脖子的时候，比分牌上写着2比3。贝蒂斯刚由阿布德扳回一球，主场的声音正在往上走。主裁判就在几米外，红牌掏出来，贝蒂斯中场直接走回更衣室。亚马尔也领了一张黄牌，冲突里他推了那一下，没躲掉。

少一个人，两分钟后巴萨把球送进了网里。第62分钟，亚马尔任意球开进禁区，库巴西头球摆渡，埃里克·加西亚在门前把球捅进去。4比2。贝蒂斯那点刚攒起来的东西，被这一下摁回去了。

第81分钟，奥尔莫在禁区外兜了一脚，球划进去，5比2。比赛结束。

看比分像是又一场顺风球，但贝蒂斯在第27分钟扳平过。福尔纳尔斯传中，瓦伦丁·戈麦斯头球，1比1。那时候比赛还在正常轨道上，贝蒂斯前8轮拿了19分排第三，主场赢过皇马，不是来走过场的。巴萨被扳平之后没慌，第41分钟费尔明开角球，罗德里抢点头球，2比1。这是罗德里在巴萨的第10次出场，第一个进球，距离他上一次在西甲进球——2019年5月代表马竞攻破莱万特——隔了七年多。

进球的名单摊开看，亚马尔、罗德里、热苏斯、埃里克·加西亚、奥尔莫。后卫进了，中场进了，替补上来的也进了。本赛季西甲给巴萨进过球的人已经到13个，五大联赛里没有第二支球队铺得这么开。拉菲尼亚以14球领跑队内射手榜，亚马尔8球，费尔明5球，阿德耶米4球，热苏斯3球，火力不集中在某一条线上，是散开的。

亚马尔的8球放在历史里看有点分量。西甲前9轮打进8球的西班牙球员，上一个做到的是2013/14赛季的迭戈·科斯塔。21世纪里同期比他多的只有一个：2008/09赛季在瓦伦西亚的大卫·比利亚，前9轮10球。亚马尔这场比赛除了进球，还送了一次助攻，热苏斯第51分钟的球是他传的。一个17岁的边锋，既是射门密度最高的人，也是最后一传的出口，防守方没法只掐他一个点。

还有一层数字不太起眼但更沉。巴萨已经连续9场比赛至少打进3球，追平了队史最长纪录，上一次做到是1942-43赛季。这意味着即便某一场状态不在最高点，进球的下限也够把比赛兜住。对贝蒂斯的下半场就是例子：被追到2比3，冲突，红牌，场面乱了一阵，然后埃里克·加西亚和奥尔莫各进一个，比分重新拉开。赢球不依赖某一个人爆种，依赖的是那套东西每场都在跑。

赛前巴萨在西甲前8轮全胜，24分。这场打完，先赛一场，27分。皇马在第9轮还没踢，赛前18分。9分的口子暂时摆在那里。

穆里尼奥那边的事情不是从这场才开始的。皇马本赛季在西甲已经输过两场，其中一场是同城德比输给马竞，排名掉到过第四。维尼修斯的数据在往下走，8场正式比赛1球3助攻，过人尝试和对抗成功率都在滑。姆巴佩、维尼修斯、贝林厄姆三个人怎么放在同一个进攻结构里，穆里尼奥到现在没有给出一个稳定的答案。

巴萨这边不用回答“谁和谁不兼容”的问题。费尔明可以客串，奥尔莫替补上来能进，罗德里第10场才开张，但开了。弗里克的球队在做的不是找一套最好的首发十一人，是让那套跑动和纵向打击的方式在不同人身上重复出来。

贝蒂斯在主场把比分追到2比3的那几分钟，是这场比赛里唯一让人感觉“可能有别的事情发生”的窗口。伯纳尔的红牌把那个窗口关上了。巴萨少打一人的贝蒂斯，用两分钟重新把分差拉回两球。没有给悬念留太久。

9轮39球这个数字，1950-51赛季之后西甲没有球队在前9轮做到过。那支巴萨前9轮进了37球。现在这支比它多了两个。